不鸟万如一在 《一天世界》 里曾经多次讨论过「小清新」式观念现在所面临的困境。
小清新是舒适的
面对低俗但火的东西,比如今日头条,比如快手,小清新们是不会让它们真正进入自己的世界的。于是,他们的选择只有两种:要么洁身自好,将其完全隔绝;要么就用其存在的合理性来包容它,用一种温和的冷暴力处理。带有强度的事物,小清新们总是避之不及,任何事情都「刚刚好」就最好了。一如「做一个有趣的人」这句小清新的 cliché,消解了现实生活的强度。而且重要的是,是否有趣难以被传统的价值体系评判,成为有趣的人不需要强度,真是毫不费力。
不仅是小清新,现在有更多的普通人由于其平庸的态度,更可能是其平庸的智力,无法对自己的观点进行辩护。于是,小清新们的「有不同观点很正常」得以成为一种传染病。慢慢地,他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,依赖所谓的包容心态来解决分歧。最后,「有不同观点很正常」,就成为了他们唯一的观点,也是终点。
但不是开放的
这样一来,小清新式的包容心态便与真正的开放精神相违背。因为他们放弃了思考,用冷暴力置所有分歧于一旁。你有不同的想法?那就让你有着不同的想法好了。他们不会为此发生争执,也不会讨论不同观点的正确与否。一句「小孩才分对错,大人只看利弊」就一棒子打死所有想较个真的人。在小清新看来,如果我不认同你,那么我也不必与你再有任何交集,该干什么总是你的自由。
于是小清新式的思维就将自己置于 filter bubble 中,自取其乐。 至于到底谁才有合理性,不去深入思考,保持自己的「独立性」,这样就迅速找到了通往舒适的大门。但这样也是危险的。因为如此对社会的冷暴力与不负责任,最终将会把世界撕裂成越来越多的碎片,表面的包容和融合只不过是一个假象。
忘掉小清新吧
成为小清新很容易,对美有所追求,拒绝强度,包容心态,万事大吉。但是小清新们对美的追求只是一种软绵绵的呢喃。拒绝成为小清新并不容易。建立自己的体系需要大量的脑力劳动,真正去捍卫自我观点需要更大的勇气。我们要清楚,包容心态、任其发展的颓丧,与捍卫自我的姿态,是截然不同的。